在一起快三年了。 她是我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。她做行政，我做销售。 我们很少做爱。一个月两三次。每次都戴套。 她说怕怀孕。我说那我小心点。她说不行，万一呢。 我说那你吃药。她说药对身体不好。 我说那我结扎。她说你疯了吗，以后还要生孩子的。 每次做到一半，我都要停下来戴套。有时候戴的时候就软了。她会说没事，下次吧。 我说好。 但我心里很难受。 2024年3月，认识了一个女生。 酒吧。她在吧台喝酒，一个人。我过去搭讪，聊得来。她说做美容的，刚来这个城市半年。 一周后，她发消息说想换个房子。我说我帮你找。 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，800一个月，每月再给她2500生活费。 第一次去是3月15日。 她做了饭，番茄炒蛋和青菜。吃完饭，她说要洗澡。 她出来后，穿着睡衣，坐在床边。我过去抱她。 做的时候，我没戴套。 她问我，不戴吗。 我说不戴可以吗。 她说那你别射里面。 我说好。 但最后我还是射进去了。 那一刻，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释放。不是生理上的，是心理上的。 她说，你不是说不射里面吗。 我说对不起。 她说算了，我明天去买药。 我给她转了500。 第二天，女朋友下班回来。她说今天累死了，老板又加活。我说那早点休息。 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。我坐在旁边看电视。 我想起昨晚的事。想起那种感觉。 我觉得愧疚。但我还想再去。 那天之后，我每周去两次。周二和周五。每次都射里面。 每次回家，我都会给女朋友买点东西。奶茶，蛋糕，水果。 她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好。我说想对你好一点。 4月10日，小美发消息说不舒服。 我说怎么了。 她说大姨妈推迟了一周。 我说那你去测一下。 她说不敢。 我说我陪你。 下午，我请假去她那里。买了验孕棒，三支装，28块。 她去卫生间测。我在客厅等。 十分钟后，她出来了。她说没怀。 我松了口气。 她说，但是我最近老是恶心，不知道是不是药吃多了。 我说那去医院看看。 她说不用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 我给她转了1000。她说干嘛。我说买点补品。 回家路上，我在想，如果她真的怀了怎么办。 我不知道。 晚上，女朋友说，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。 我说那就订吧。 她很高兴，说那我周末跟我妈说。 她过来抱我，说，我就知道你是认真的。 她说，那我们今晚... 我说好。 做的时候，她让我戴套。我说好。 戴套的那一刻，我想起了小美。想起不戴套的感觉。想起射进去的那一刻。 我软了。 女朋友说，怎么了。 我说可能累了。 她说那算了，你休息吧。 我说对不起。 她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 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到天亮。 4月18日，订婚了。 两家人在酒店吃饭。她穿着红色的裙子，笑得很开心。 我给她戴戒指的时候，她哭了。大家都在鼓掌。 我也笑了。但我心里空空的。 吃完饭，她爸把我叫到一边。他说，我女儿交给你了，你要好好对她。 我说会的。 他说，你们明年结婚，是不是要准备要孩子了。 我说是的。 他拍拍我的肩膀，说，我相信你。 我点点头。 4月25日，又去了小美那里。 她说，你订婚了？ 我说嗯。 她说，那我们... 我说还是照旧。 她说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分开。 我说不知道。 她说，你结婚了是不是就不来了。 我说可能吧。 她没说话。 我说，怎么了。 她说，就是觉得我好像挺可怜的。 我说为什么。 她说，你有女朋友，马上要结婚了。我呢，每个月拿你的钱，陪你睡觉，吃避孕药，然后等你哪天不来了，就结束了。 我说，那你想怎么样。 她说，我也不知道。 我说，要不我多给你点钱。 她说，不是钱的问题。 我说，那是什么问题。 她说，算了，没什么。 那天，我们没做。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 回家路上，我一直在想她说的话。 我觉得她说得对。她确实挺可怜的。 但我也没办法。 5月3日，女朋友说，我们去拍婚纱照吧。 下周六，我们去影楼拍照。她换了五套衣服。白色的，粉色的，蓝色的。每一套她都很开心。 摄影师说，你们俩很配。看得出来很恩爱。 她看着我，笑了。我也笑了。 拍完照，她说，我们去吃火锅吧。 吃火锅的时候，她说，我真的很幸福。 我说我也是。 她说，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。 我说会的。 她说，我爱你。 我说，我也爱你。 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想起了小美。想起她说的"我好像挺可怜的"。 我觉得我也挺可怜的。 不，是我们三个人都挺可怜的。 女朋友以为我爱她，以为我们会幸福。 小美拿着我的钱，吃着避孕药，等着我哪天不来了。 我夹在中间，对女朋友愧疚，对小美也愧疚。 我对女朋友愧疚，是因为我背着她包养了别人。 我对小美愧疚，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一个工具，一个可以让我不戴套的工具。 5月20日，我给女朋友买了束花，99朵玫瑰，580块。 她很开心，发了朋友圈。 我给小美转了2000。 她说，今天什么日子。 我说，520。 她说，哦。 我说，你不开心？ 她说，开心啊，有钱拿为什么不开心。 我说，那就好。 她说，你女朋友今天收到花了吗。 我说，嗯。 她说，多少朵。 我说，99朵。 她说，那挺好的。 我说，你想要吗。 她说，不用了，我要花干嘛。 我没说话。 她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。 我说，没有。 她说，那你为什么不送我花，只给我钱。 我说，我以为你喜欢钱。 她说，谁不喜欢钱，但谁又只喜欢钱呢。 我说，对不起。 她说，算了，我也不是你女朋友，我没资格要花。 我说，那我明天给你买。 她说，不用了，我不想要了。 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车里。 没哭，就是坐着。 我突然觉得，我好像谁都没爱过。 我没有爱过女朋友，因为我背着她做这些事。 我也没有爱过小美，因为我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满足生理需求的对象。 我最爱的，永远是我自己。 但我连自己都讨厌。 现在是6月8日。 女朋友还在准备婚礼。她每天都在看婚庆公司的方案，看酒店，看婚纱。 小美还在那个单间。我还是每周去两次。还是射里面。 她不再问我什么时候分开。我也不再说对不起。 我们都知道，这件事早晚会结束。但现在还没有结束。 有时候晚上，我会想，如果当初我跟女朋友说，我们不戴套吧。她会不会答应。 如果她答应了，我是不是就不会认识小美。 如果我没有认识小美，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。 但我没说。